第一个针孔指向的地方——不是玄冥教，不是通文馆，不是幻音坊。是他自己的胸口。 三年。从青城山走到洛阳，从洛阳走到太原，从太原走到凤翔，从凤翔走到漠北边缘又折返回来。一路上他认识了姬如雪，认识了张子凡，认识了倾国倾城，认识了女帝，认识了所有该认识的人。华阳针练到了第十式，青莲剑歌——不是阳叔子教他的那些，是他在路上从陆林轩的剑势里偷学的——练到了第九式。他把所有该失去的人都失去了一遍，或者正在失去的路上。而这一切，从他收下那枚铜钱的那个傍晚起，就已经被写好了。 铜钱背面的两个针孔，一个指向关中的那个小院——这是后来他才知道的。那个小院里住过昭宗第九子李祚，住过李祚的妻，住过一个叫李承泽的孩子。周货郎在那里盯了三年，老孙在那里打了三年铁，老魏在那里走了三年狐步。那孩子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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