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武警押着林昭和特警们退出房间,只剩下我和头发花白的男人。
他叫方远山,我的单线上司。
15年前,就是他亲手把我送进了卓越的zousi集团。
“方队,”我开口,声音有点涩,“569,您收到了。”
方远山抹了把脸,点点头。
“那天我在电视上看到你。我简直不敢相信你还活着。”
我湿了眼眶。
569是只有我们这一组才知道的暗号——
5号小组,6个卧底,9级最高紧急救援。
他顿了顿:“那6个人现在呢?”
我垂下眼帘。
“死了。都死了。”
“小赵,第三年暴露,被卓越扔进了海里。”
“老李,第五年,替卓越挡了一枪,伤太重,没救过来。”
“还有三个,五年前那场仓库战斗里”
“他们到死都没有供出任何人。”
方远山的拳头攥得紧紧的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方队,您刚才抓的那个林昭,您知道他父亲是谁吗?”
“林国栋。北城分局的缉毒警,五年前受伤瘫痪,被授予二级英模。”
“对,但也不对。”我说。
“我之所以在接受审讯时也不敢自曝卧底身份,就是因为我怀疑警察内部有内鬼。”
“如果当时我自曝身份,很可能根本见不到你就被解决了。”
“所以我只能赌一把,在公开场合报出暗号。”
“后面我没有直接跟您联系,回归警队,也是为了吊出内鬼。”
“做贼者心虚,他们见我上刑场而不死,一定会很担心我知道什么,然后举报立功。”
“万幸,计划推进得很顺利。我建议您好好查查林昭和林国栋。”
方远山若有所思。
在他的亲自督办下,调查结果出来得很快。
真相让所有人大吃一惊。
林国栋原来还有一个身份:卓越的亲哥哥。
两人相差四岁,同父同母,从小感情极深。
林国栋考入警校那年,卓越开始混社会。
兄弟二人选择了截然不同的道路,但亲缘从未断过。
卓越的zousi集团能够做大,离不开林国栋的庇护。
行动提前通风、卧底身份泄露、案件证据“意外”丢失,背后都有林国栋的影子。
那三个卧底的死,就是他一手造成的。
那场战斗里,我朝林国栋开了一枪,但我并不知道他是内鬼,所以有心放他。
没想到他对自己那么狠。
回去后,他让人把自己的脊柱打断了。
从此,他成了“因公负伤”的英雄,坐在轮椅上,接受所有人的敬意。
再也没有人怀疑他,再也没有人调查他。
而林昭,他不是林国栋的亲生儿子。
他是卓越的儿子。
这个虚伪而扭曲的年轻人,嘴上喊着正义,实际上十分贪恋卓越带给他的荣华。
卓越死了,大部分钱却洗白给了他。
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死咬住我不放的原因。
他不知道卓越到底有多信任我,担心我知道他的身份,将他的事抖出去求立功保命。
也多亏了他沉不住气。
一切,终于真相大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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