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警车呼啸而至。
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天空,混战的人群瞬间四散奔逃。
警察动作迅速,把刀哥和雷哥以及几个带头的小弟全部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。
乔曼躺在血泊里,奄奄一息。
她睁开肿胀的眼睛,透过缝隙看到了人群外的我。
她的手指微微颤动,嘴唇一张一合。
无声地念着我的名字。
“方栩栩”
我没有避开她的目光,我微微勾起唇角,用口型回了她三个字。
“祝你好运。”
救护车把她拉走了。
刀哥和雷哥因为聚众斗殴、非法拘禁和高利贷等多项罪名被刑事拘留。
随后牵扯出地下赌场的黑色产业链,一网打尽。
这颗毒瘤被彻底连根拔起。
高考前一天。
我去医院看了乔曼,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她。
她躺在病床上,全身插满管子,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。
医生说她的腿骨粉碎性骨折,以后都会是个跛子。
她的子宫也在殴打中严重受损,再也不能生育。
听到开门声,她艰难地转过头,看到是我,她的眼神不再有恨。
只有深深的恐惧和绝望。
“你满意了?”她的声音像破风箱一样嘶哑。
我走到床边,把带来的果篮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这就要问你自己了。”
“如果你当初听我的劝好好复习,明天你也会坐在考场里,拿你的大学录取通知书。”
“而不是躺在这里,面对即将到来的三年刑期。”
她参与了赌场的诈骗和非法放贷,作为从犯跑不掉的。
乔曼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,她绝望地抓紧床单。
“我后悔了。”
“栩栩,我真的后悔了。”
“你救救我,我不想坐牢,我不想当瘸子。”
她痛苦地蜷缩在病床上,扭动着残破的身躯。
前世她看着我咽气的时候,可曾有过半点怜悯?
我没有回答,转身走向门口。
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,我停下脚步。
“乔曼,没有人能代替你走路,你自己选的悬崖,闭着眼睛也要跳下去。”
门在我身后关上,隔绝了她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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