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卑鄙!
海诺不由攥紧拳头,但她闭了闭眼重新恢复镇定。
“顾宇西,我说了,你别逼我!”说着,她从口袋里拿了颗药丸出来,“这是河豚毒,吃下去立刻就会死。”
见顾宇西的表情顿时慌张,她又说。
“贾助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立马就吃!你敢动这家机构,我也立马就吃!”
没有一丝犹豫,顾宇西耐着性子拨打电话。
“喂,是我,放人!我叫你放了贾XX!”
这是海诺想了两天才想出来的办法,也是唯一能拿捏住顾宇西的办法。
她的重生只有一次,再死也就真的无力回天。
将药丸小心收好,海诺看都不看顾宇西一眼,她和谢景润一人背上一个包往停机坪赶。
原来今天计划好要去M国实施营救工作,根本没功夫搭理顾宇西的捣乱。
然而在飞机出发前,顾宇西竟兀自跳了进来,他挤坐在海诺与谢景润中间,铁了心要跟。
跟就跟吧,没人拦他。
三个小时后,直升机迫降在一处无人岛屿。
岛上聚集了各国的营救队伍,几天前,这里的非法研究机构被媒体曝光,岛上的势力见形势不对逃得无影无踪,留下一大波伤病的人鱼等待他们的救援。
随着一条条人鱼被担架抬出,顾宇西越看越是心惊。
因为呈现在他面前的景象同从前的海诺太像了,那些被他忽略不放心上的照片,撕裂的鱼尾以及腐烂的皮肤。
纵使人鱼伤愈的速度惊人,可真实的、血淋淋的画面还是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冲击。
再看海诺,竟像是没事人一般忙碌。
哦,对了,她已经忘了,忘了顾宇西曾带给她多么痛的经历。
欺骗与折磨,希望与绝望。
没料到,居然只有施暴者仍然记着。
想到这里,顾宇西的心一阵阵抽痛,他抱着脑袋慢慢蹲坐在地,逐渐陷入深深的自责中。
“喂,别愣着!想赎罪就来帮忙!”
猝不及防间,谢景润踢了他一脚,也就是这一脚将他从自责中踢醒。
于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主动接过担架床的一端。
从天亮忙到天黑,他们要将雨林中山顶的人鱼全部转移至沙滩上设立的临时救援所。
山路崎岖,地形怪异,车开不上去,用直升机也不大方便,只能靠人工一趟趟转移。
到了晚上竟不打招呼地下起大雨,淋得脚下湿滑无比。
最后一条人鱼由顾宇西和谢景润共同负责,海诺背着药在旁边给他们打手电。
经过一个陡坡,顾宇西没留神突然脚下一滑。
这一滑可不要紧,连带着谢景润被他抓住,两个人咕噜噜滚到悬崖边,抓住崖边的树枝悬空吊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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